云笙也没想到,他一丝客套也没有。

她头皮发麻,窘迫得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。

未等她回应,沈竹漪便灵巧地跃上了树,动作之间,清脆的铃声煞是好听。

少年宽大的衣袂被风雨卷起,身姿颀长峻挺,如松如竹。

云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茫然了片刻,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
虽然重生了,但令人气馁的是,她现在不能离开蓬莱宗。

她灵根已废,无力自保,她的血液吸引邪物。

先不说蓬莱的掌门,也就是尹钰山那厮的父亲,会不会放过她这个血瓶。

再说,现在外头危机重重,穷山恶水的流民叛乱,四处都是鬼婴蛛这样的邪物,何处于她而言都是龙潭虎穴。

贸然离开蓬莱宗,只会死的更快。

云笙现在迫切地想要修复灵根,她想要有能力能够保护自己。

而不是随便被一个人威胁,就要献出血肉。

当然,她也知道,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而在修复灵根的期间,她处于蓬莱宗,势单力薄,需要有一个靠山。

这个靠山,最好是一个对宗门有异心,有权有势,不拜倒在她那位师妹裙下的人。

比起这位背刺的师妹,更令云笙心寒的是蓬莱的那些所谓的“亲人”。

她为蓬莱献血十七年,换来的却是唾弃和囚禁。

他们的冷血无情令她刻骨铭心,而要对付他们,就必须找一个比他们更冷血更无情的人。

云笙紧紧跟在沈竹漪的身后,提着裙摆越跑越快。

沈竹漪所去的方向,似乎是乌长山的禁地,也就是尹钰山他们闯入的地方。

他来禁地所为何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