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昭躺在一片狼藉里,怀里抱着气息全无的任衍之,他的发丝沾着她的泪,唇角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笑意。
“衍之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像是怕打扰了怀中沉睡的人,指尖抚过他冰冷的脸颊,“你说过要陪我回云水涧的……怎么能说话不算数……”
废墟外传来任禹之和萧然的呼喊,可温明昭什么也听不见了,她抱着他,坐在满地碎片中,像抱着最后的温暖,阳光穿透废墟照下来,在他们身上投下阴影,却也无法再温暖逐渐冰冷的身体。
萧然找到她的时候,她一动不动,仿佛僵住一般。
“昭昭……”
温明昭回过头,平静地看着萧然,“哥哥,我要带他回云水涧。”
萧然看着她的面庞,心中不忍,张了张口,却也没能说出更多的话,千言万语,只汇成了一个字。
好。
云水涧,温明昭的院中,一个冰棺漂浮在空中,萧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找到了白衡当日为她夫人打造冰棺的玄冰,可保尸身不坏不腐。
萧然近一段日子忙得,灵都一站后,配合着任家还有一些有声望的世家,料理后续之事。
灵都被囚的妖族全部得以解救,与吴家勾连的另外两个世家一一被清算,但他夙兴夜寐,还是放心不下妹妹,百里符箓用了一张又一张。
隔两日就要来云水涧看看温明昭。
小院里,温明昭托着腮盯着冰棺一动不动,萧然瞥见温明昭手腕的割痕,无奈叹息,他知道她一直在用圣血喂任衍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