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渐深了,灵树的叶子不再作响,仿佛也陷入沉睡,任衍之能清晰地听到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声,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,他的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。

时光在他们这里仿佛慢下来。

温明昭望着远处灵都的方向,世家群英会的日期将近。

“衍之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总想那时,母亲将玄冰弓交给我,说无极镜才能够使用,近来在秘境里,反复练习弓法,总觉得还不够好。”

任衍之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,将她半圈在怀里,“别怕,一切有我。”

阳光洒在她的脸上,映得她眼底的忧虑愈发清晰:“你说哪些黑衣人是不是吴家的人?他们抓走兄长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“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他就是洛家的人?”温明昭的睫毛不安地抖动着,像被风吹得发颤的蝶翼。

她忽然抓住任衍之的衣袖,声音里俱是不安,“洛家当年被灭门,就与吴家脱不了干系。若是被他们发现兄长还活着……”

任衍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“不会的,”他的声音沉稳如磐石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他们如此自负,瞒天过海策划秘境之事,没有人知道洛家的公子还活着。”

温明昭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,却仍有一丝不安缠绕心头,“可我还是怕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他是我最后的亲人,我不能再失去兄长了。”

任衍之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,“有我在,绝不会让你再失去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