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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医者,只知他受了内伤,只得在空问戒里去拿各类治疗内伤的药,塞给他吃,但不知为何,这次发热竟一直不退。
他睡得也极不安稳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看着格外可怜。
温明昭没了办法,思忖片刻,终归是不忍心,索性躺在他身旁,把他抱进了怀中。
任衍之终于找到了可以依赖的热源,把温热的人圈在怀里,才觉得寒冷之意退却了些,逐渐安稳下来,呼吸也平顺不少,温明昭很不习惯与他贴的这么近,可这人不知为何,就算受伤力气也如此之大,把她禁锢在怀中,下颌抵在她的发顶,让她不能再轻易逃脱。
她挣了几次无果,便也放弃了挣扎,一边警醒着怕有别的危险,一边还得注意着身边人的情况,一晚上迷迷糊糊,半睡半醒,并不踏实。
此阵法意图困住闯入之人,倒没有再布置什么机关,极度的困倦让她再也熬不住,阖上眼陷入沉睡。
温明昭塞给任衍之的药都不是凡品,一夜过去,药起了效,他比她先醒来,意识刚刚回笼,发现温香软玉在怀,一时又回想起幻境中的情形,他反应了半晌,才意识到这不是幻境,想起二人是由于触发了什么陷阱,现在应当是困于其中。
周围点了几盏灵灯,少女离他极近,背后的灯照出了些许暖意,他甚至能看见少女脸庞上细微的绒毛,她睡得很沉,除了她清浅的呼吸声,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,一下快过一下,受伤的疼痛之感弱了许多。
虽然深陷困境,此刻也不觉有多么难捱了,他抚过她的脸颊,喉结滚了滚,低头,唇瓣轻轻贴上了她光洁的额心,像是怕惊扰到睡梦中的人,一触即离,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。
怀中的人动了动,像是要转醒,他紧忙闭上眼,装作尚未醒来。
温明昭被额问的凉意唤醒,睁眼略微抬头,看见他的脸,此刻不同于幻境中的冷冽,竟有种安静温柔之感,她想,小时候这人应该就是这副面目吧,所以她才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灵脉给了他,才有了婚约的羁绊,但可惜的是,他满心满眼都是清月姐姐,再也容不下她分毫了。
若醒来见她在怀中,指不定有多嫌弃。
但无不论怎样,这次他又救了她,欠他的人情好像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