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失去了全部记忆,对我们也很防备,很少说话。宋与岁查了几天资料,发现是他竟然是联邦历史上有名的少将。为了安全,他给自己取了新名字——崔逢。”,卫丛芜似乎没有听到卫柠的呼唤,继续说着,手边的水杯体积没有丝毫减少,“一直到几年前,我们才弄明白崔逢出现的原因。虽然不可思议,但事实就是,过去和现在,未来的时间线形成了闭环……”
“就是可惜,不能预知到妈妈的腿会不会彻底坏死。”,卫柠出声打断。
终于。
卫丛芜变得安静了,她沉默地坐在轮椅上,脖颈低垂,避开卫柠执着的视线。
卫丛芜身上那股极其诡异刺挠的割裂感终于消失了,卫柠心想,原来,心虚是一件这么明显的事情。
“妈妈,基因病是有治疗成功的可能的,只要您一直食用绝对天然的食物。我能坐上那个位置的,我保证。”,卫柠身体前倾,一只手轻轻抓住卫丛芜的轮椅把手,以不可抗拒的姿态把人往她跟前拉,“妈妈,我不质疑您的任何决定,我只想知道,您下定决心注射特效药的时候,有没有一秒钟脑中闪过我的脸。”
“卫柠……”,卫丛芜闭上眼睛,她主动避开了卫柠的眼睛,让眼前陷入一片黑暗。
黑暗会将部分感官无限放大,任何细微的动静都能被人体的耳朵捕捉到。
卫柠的声音像是卫丛芜她自己的耳膜鼓动发出来的一样,是身体内部迸发出来的。
她听到卫柠说,“妈妈,您以后都不能站起来了,对吗?”
卫柠话音落下后,空气变得死寂,让人喘不上气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卫丛芜睁开眼睛,对卫柠说,“是的,注射完特效药后,我的腿不可能再发生奇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