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柠阴沉着一张脸，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手，青紫发灰。卫柠伸出指尖触碰祁春茗手臂的瞬间，一块肉竟然掉了下来，在地上碎成一片，轻脆得像玻璃一样。这不是人类正常该有的皮肉质感。

周中玄蹲在一旁，呼吸抖动起来，紧接着，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，只是轻轻一吹气，祁春茗手臂上的裂纹就这样迅速蔓延，断裂了。

“反复冷冻，加热之后物体才会达到这样的脆度。并且温度的转换要在一分钟之内。”，卫柠突然出声，她刻意压低了呼吸，和祁春茗的身体拉开距离，“祁春茗还活着，我需要她马上醒过来，醒来之后……会很疼很疼。”

周中玄退后几步，眼睛死死注视着祁春茗，似乎要永远记住这一幕，“你有办法的话，就让她快点醒过来吧，还有更多玩家等着我们去救。”

一般的痛觉已经对深度昏迷的祁春茗失去作用了。

卫柠的办法有些残忍。

周中玄头皮一紧，胃袋翻涌，被他咬住的嘴唇不断滴落着鲜血，即便这样，他仍旧瞪大着眼睛看卫柠，看祁春茗，像是在自我惩罚。

他不该一直逃的，拼尽全力也要杀死它，周中玄眼眶通红，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懦弱了。

有什么从大脑中一闪而过，周中玄猛地捕捉到了，他意识到了很恐怖的一件事——他被污染了。

周中玄错过了前面三个副本。

在难度前所未有高的第四个副本，污染程度一下超过周中玄能承受的阈值，他的性格在无意识间被影响扭曲了。

终于发现这一点后，周中玄心中神奇地一种解脱的感觉，久违的战意挣脱牢笼回到体内。他眼神一变，正好对上此时清醒过来的祁春茗。

她惨白着一张脸，扯开嘴角，“队长，卫柠，你们终于来了。我……好疼啊，真的好疼。这三天，我总觉得自己随时要疼死过去。幸好，任务没失败，我……做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