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柠自然和她对视,眼中是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警惕,“什么问题?”
在狭小昏暗的房间内,周谈雪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的同事们是真的死了吗?”
死寂。
仿佛没有边际的死寂。
周谈雪却没有催促,她只是看着卫柠,似乎只是为了将那个藏了很久的问题说出口而已,再藏下去,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他们的人也要消失了。
卫柠抬起眼皮,定定注视着周谈雪,“我不清楚。”
对于这个答案,周谈雪微微眯起眼睛,刚想开口,审讯室的门却猛地被敲响了。
叩叩叩——!
十分紧迫,密不透风的敲门声家简直令人喘不过气。
周谈雪坐回椅子里,挺直脊背,“请进。”
“周警长,有人找,她要求现在见到你。”,警员站在门外,表情焦急,背对着身后的人无声扯开唇角,是个官大的,很大很大。
周谈雪在他迫切的视线下起身离开,留下卫柠和程七伪两人坐在审讯室内。
门没关。
即便如此,声音也传不到这里,卫柠姿态悠闲地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,指尖有规律地敲动,看起来根本没有从这里离开的打算。
安静的环境有助于思考。
程七伪不说话,低垂着长长的眼睫,注视着卫柠,视线落在她频率加快,又突然放缓的指尖上。
她总是能解决所有问题,程七伪心想,卫柠身上天然带着一股安静的狠劲。野兽在面对在脚下疯狂抽搐的猎物时,也是这样不动声色的模样在加重力道。然后,转身离去,留下一具失去了呼吸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