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柠摁住太阳穴,强行压制大脑疯狂的抽动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仿佛世界只剩下一种颜色一般。
红色,红色,无处不在的红色。
像是在流动的血液。
卫柠使劲摇了摇头,运行的程序被暴力崩坏,轰鸣声撕碎了卫柠的耳膜,她猛地腿膝一软,倒在了地上,低沉的呻吟声无法控制地从紧咬的牙关里溢出。
眼前的一切开始晃动。
包括那抹红色,像是某种被扒掉皮的软体动物,嗅着气味一点点朝卫柠爬行过去。
就着歪头贴在地面上的姿势,卫柠瞪大眼球,在极端的干涩中,她终于看清了那抹红色是什么东西。
是一个巨大的囍字。
粘贴在墙面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卫柠。
视线清晰的瞬间,卫柠耳边突兀地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,一阵接着一阵,音量不高,竭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听清某个字眼的程度。
“新郎他……”
“死人了,……怎么办?”
“只有请ta……才行啊……饶恕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唯一的……”
“怎么还不过来?”
谁死了?又请谁过来?卫柠撑地站起来,她判断不了那些人口中的ta到底是女是男,如果是女人的话,会是自己吗?毕竟她在支线任务的身份是赶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