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逢抬起手腕,手中的刀子和卫柠拉开距离。他眯起眼睛注视着卫柠,被糊弄了,她是笃定他会容忍这种显而易见的糊弄吗?
为什么?
这三个字崔逢在嘴里咀嚼过无数次,从自己从镜子里迈出来的那一刻开始,只是一对上卫柠的眼睛,他总会忘记,全部心神被另一种情绪占据。
他本能地惧怕这种情绪,像是猛兽畏惧成为被戴上枷锁的家畜一般。
身为情绪器官的胃袋开始生理性地翻涌,喉间顶上来强烈的酸涩和恶心,崔逢眼角一片绯红,他捂住自己的唇,身体抖动个不停。
最后承受不住一般,高大的男人跪伏在床边干呕,疯狂地抠弄着自己的咽喉,即便吐出来的只有粘连在指节上的唾液。
不,不能这样……
不要这样……
他不要成为一条被驯服的鬣狗,一条被主人抛弃的鬣狗。
崔逢红着眼站直身,紧闭上眼睛,用尽最大的力道狠狠刺上床。
噗呲!
极其柔软的触感,柔软得崔逢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刀,他抖着眼睫睁开眼睛,刀子下只是已经瘪下去的杯子。
卫柠不见了。
消失的速度和她突然从天而降在他怀里的一样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