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柠走过去拿起卡纸,上面写着——天亮了。
两张颜色,质感相同的卡纸重叠在一起,另一张上的字则是,昨晚无人死亡。
兰春呦的死赤裸裸地摆在她眼前,挑衅一般,极致嚣张,无所畏惧。
卫柠坐在床边,投下的阴影笼罩在兰春呦身上,她锁骨上的伤口更加刺眼了。
青紫的,交织在其中的白色,是骨头。
卫柠抚上伤口,边缘翘起的皮已经硬化,割破了她的指尖,鲜血滴进去,盛起一汪血泪。
一股恶寒忽然爬上脊背,卫柠扭头看去,兰春呦的母亲站在门外,浑浊的眼球对准失去呼吸的兰春呦。
无声的死寂中,女人眨了眨眼,卫柠一瞬间听见了毛发刺进皮肉的声音。
女人眼球正下方出现了血滴,浑圆小巧且排列整齐,像是红宝石,又像是某种动物的眼睛。
充满了熟悉的监视意味。
叩,叩,叩。
女人敲击门板的动作停下,卫柠歪头,她读懂了女人的意思——她还在睡觉吗?
卫柠微眯起眼,她要怎样回答呢?
推理的节点被人生生砍断了,线索再次变得无序,像失去了头领的行军蚁,只会四面八方地钻进耳朵,嘴巴,鼻孔里,进入通往身体深处的任意一个洞眼。
恶心,扰人。
卫柠不喜欢这种感觉,烦躁的情绪让她升起了报复的念头,她一定看亲眼看看开启这场游戏的人的脸色。
这能够勉强平复她被戏耍的不爽。
卫柠指节规律地敲击床板——她身体不舒服,想请假,我会帮她和老师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