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周身是黑压压、如同无尽暗夜般翻涌的靺鞨溃兵浪潮,她立于千军万马之中,仰起头来。
一只傩隼长唳越过长空。
……
魏危居高临下,一只脚蹬着几乎就像是要掉下去的峭壁边缘,衣袂在呼啸的山风中猎猎翻飞,静静看着底下这一幕。
不远处的靺鞨兵败如山倒,无数残甲断刃与将士的躯体如同被洪流裹挟的枯叶,被奔腾的河水无情冲刷吞没。
这些天过去,从云麾将军宁死不屈的遗志,徐潜山以身入局的慷慨赴死,到中原因望西人的阴谋阴差阳错死去的那么多人。
那曾经激荡于山河之间,浓稠而滚烫的壮志豪情,都仿佛被山谷中这呼啸风一点一点卷走吹散,最后消失不见。
“……”
魏危侧身,目光穿透凛冽的风,看向身后几步外的孔成玉:“此战告捷后,你还想做什么?”
山谷中的风太大,孔成玉并无武功傍身,无法像魏危那般从容立于峭壁边缘,何况她后面还跟着林枕书。
在孔府,林枕书闻听孔成玉要与魏危独自出门,忧心忡忡,似乎生怕魏危一个恶向胆边生,把孔成玉从山上推下去。
林枕书原本也没抱着多大希望,只是试探着开口想要跟着。没想到孔成玉看了他一会,似乎想了些什么,还是带上了他。
林枕书看着孔成玉看向远处,开口:“我要让靺鞨彻底滚出中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