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成玉在儒宗授课时,虽以严苛著称,却极少如此疾言厉色。这些一腔热血的儒宗学生被震得一静,半晌,有人小声开口:“可是,当年的儒宗也同样……”
孔成玉:“当年是当年,当年的青城没有我,没有百越与乌桓。”
当年的守城之战也是这样,一千二百二十四名儒宗弟子奔赴战场,死伤过半。那年后的七月七,莲花河灯照亮了整座儒宗。
孔成玉一直觉得,战争不应该、也不能,越过年长者,落到孩子的头顶。
身后传来帘子被放下的动静,这些弟子见到来人,微微往后退了一点,纷纷行礼喊着“掌门”。
孔成玉怔了怔,下意识觉得是徐潜山在她身后。
然而她一转头,看见的却是陆临渊微微抬起浓墨般漆黑的双眼,站于风中。
孔成玉:“……”
以掌门的身份而言,陆临渊确实太过年轻了,又没有孔成玉久居上位者的强势感,门中不少弟子打量着他的神色,为首的弟子递上一封请愿书,壮着胆子开口:“掌门,让我们去吧,我们不怕死!”
孔成玉冷冷:“没有人不怕死,你只是还没有明白死是什么。”
陆临渊打开请愿书,目光忽然很短暂地停顿了一下,接着带着倦意笑了笑:“靺鞨有萨满赫连一族,就算你们愿意上城厮杀,百越做的香囊也不够你们用的。不过,眼下确有一件事需要人帮忙,激战方歇,兵卒轮换,要不少人手搭扶,伤重者需要合力抬走……”
不能亲上战场,能帮上忙也是好的。陆临渊还没说完,前来的学生就此起彼伏说着愿意去。
石流玉领着他们前去,等他们都走了,陆临渊才重新折起那封请愿书,沉吟:“孔先生这几天似乎有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