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徐潜山准备与靺鞨交涉的消息,都是由石流玉传过来的。
“他是不是想把儒宗掌门的位置传给石流玉?”
徐潜山曾问过魏危,如今的儒宗除了陆临渊,谁还能坐掌门之位?
当时徐潜山给出的候选人中,孔成玉脱离儒宗,乔长生已死。年轻一辈中,既熟悉儒宗庞杂的事务,又秉性纯良可靠的,似乎只剩石流玉一人。
可惜小仙鹤经历太少,若将维系天下儒门道统的责任交予他,其才其望,皆不足服众。
“师父当年也不是儒宗掌门的最优人选,只是阴差阳错,时势造英雄。如今靺鞨压城,师父有意借此磨砺石流玉,若是这场仗真的打起来,他能够做成一番成就,加上徐潜山的威望,他便能顺理成章接掌儒宗。”
说到这里,陆临渊又顿了顿,缓缓摩挲着魏危的指缝,低声道:“魏危,我们不管他。”
“我没有想管他。”魏危揽着陆临渊的后背,“他是你的师父,与我一样都是一方首领。可时至今日,挑出一个能稳妥继承衣钵的人选都很勉强。”
与徐潜山同辈的长老们已垂垂老矣,而他曾寄予厚望的年轻一代死的死,走的走,偌大一个儒宗,竟一时不知托付何人。
当年孔家以血缘占据掌门的位置,而儒宗年轻一辈中人才济济,绝不想到往后还有人才凋敝的时候。
陆临渊:“石流玉虽然年轻,但只要徐潜山让贤,加上孔成玉支持,他总能坐稳掌门的位置。”
他说:“等儒宗的事情交接完了,魏危,我与你一块回百越。”
魏危轻轻地笑,夜息香气飘过来,让人觉得质地非常柔软。
躺椅吱呀吱呀摇晃着。
夜风带来微凉的惬意,他们躺在这片好风好月织就的静谧里,交换着温热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