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风虎有些急躁,负手在四周转了转:“那便昭告中原,让天下人都瞧瞧,便是这等声名赫赫的将军也死在我们手中!”
赫连天鸦不语。
她不避血污,在云麾将军的尸首旁蹲下,抬手缓缓阖上他始终怒目而视的双眼,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兄长且让我试一试。”
一点细碎微光在她指尖悄然闪现。一只通体剔透的奇异蛊虫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,细足微动,伏在云麾将军已然冰冷的肌肤上。
……
……
荥阳失守后,云麾将军投降的消息迅速传开,茶馆酒肆间口耳相传,朝堂之上更是轩然大波。天下哗然,天子震怒。
值此危局,云胧秋战前继承其父将印,到青城大门时,尚书左丞孔山骨力排众议,亲自出城迎接云家亲兵入城。
云胧秋上表其父书。
云麾将军年事渐高,自靺鞨异动之初,便已存死志。他每隔几日便会写一封奏表,说明当期军情与今后部署,以防不测,绝不可能是向靺鞨屈膝投降之人。
然而,荥阳逃出的人皆言亲眼见云麾将军身影出现在靺鞨可汗身侧,不知是否被其胁迫,朝堂众说纷纭,天子高踞龙椅,圣决未断。
半月光阴转瞬而过,靺鞨大军如如意三年一般,再至青城,一时间人人自危。民室杵木瓦石,可以盖城之备者,尽上之。
城中再无往日的市井喧闹。四处巡逻的兵卒列队走在大街上,尚不知事的孩子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稀奇,而经历过二十多年那场大战的人却个个愁云不展,在家中上香祈祷,祈求能够平安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