荥阳城坚池深,攻难守易,旬日不可攻破。靺鞨虽骁勇善战,但大军在外,兵疲马困,若是接着这样下去,情势必然对靺鞨不利。
赫连风虎此人虽性情暴虐,但战前判断敏锐,虽对不能立马攻下荥阳一事大为光火,在主帐内狂怒鞭笞奴隶,生生抽断了一根浸透血汗的皮鞭,但也知云胧秋先前杀出城的事挫了靺鞨锐气,此时若再强攻,只能徒增损耗。
秋意渐浓,赫连天鸦至大帐门口,侍从掀开帐帘,血腥气扑面而来,帐内一名赤裸的奴隶蜷伏在地,上头的皮肤都被鞭成一片一片,鲜血浸透身下粗砺的地毡。而罪魁祸首此刻戾气似已宣泄殆尽,正歪在铺着兽皮的帅座上小憩。
那奴隶竟还未断气,察觉有人入内,她蠕动着似乎想爬过来哀求,但全身上下伤口太多了,她艰难地张开嘴,试图呼喊,却只涌出更多粘稠的鲜血。
赫连天鸦目光扫过,她口中赫然只剩断舌残根,不由眉峰紧蹙。
片刻过后,赫连天鸦转目,身边跟着的女官低头,着人抬奴隶下去,自己则垂目行礼:“可汗。”
赫连风虎抬手倒酒,满不在乎道:“你我兄妹之间,不必在意这些虚礼。”
赫连天鸦:“……”
见赫连天鸦神色有异,赫连风虎顿了一下,挑挑眉毛,放下酒壶:“妹妹,你应该知道,女奴天生只会攀附他人,为我族男子所用。若非顾念你的情面,她早该死了。”
赫连天鸦蹙眉一瞬,缓缓开口:“哥哥,我也是女子。”
赫连风虎笑道:“妹妹,你与她们怎么能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