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青纨低下头,很轻地笑了一声:“宝月和我说,他在儒宗有了喜欢的人,我还想着,若是他们能两情相悦,宝月说不定能为了魏姑娘活下去。”
但这线愿望也不得成真。
贺归之取得江湖第一那个晚上,日月山庄华灯如昼,宴请各方,魏危借着慕容星雨亲友的由头见到了乔青纨。
那张与故友相似的面孔让乔青纨有些恍惚,玉珠掉落在她脚旁,她直直地盯着魏危。
这些年徐安期或许在怪她,一直不肯入梦原谅,只留她如今魂悸恍见故颜。
烛影幢幢,有那么一瞬,她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。
直到这个面容与故友三分相似的少年开口道,她单名一个危字,是“危楼高百尺”那个危。
乔青纨轻而急促地吸了一口气,缓缓睁大眼睛。
烛泪千万条蜿蜒流下,在她模糊的视线里熔化成一片流动的光晕,重现许多已经见过的曾经。
有人曾在山庄说,将来若真的有了孩子,要和自己一样,取一个豪气云天的名字。
“天上白玉京,十二楼五城。”
徐安期坐得舒展从容,一手随意搭在曲起的膝头,轻捻着一只剔透的玉杯,杯中青梅酒液在清辉下漾着琥珀色的微光。
他仰首,目光投向那轮皎洁的明月,举杯邀明月。
他说:“危楼高百尺,手可摘星辰。”
乔青纨看着魏危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,握住了她的手,低下头,喃喃。
“……原来是你啊。”
乔长生的心上人,原来是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