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接近不可能的念头出现在他脑中,赫连知途有一种不敢置信的荒谬感,他的脸色铁青,唇色雪白,眼神越发骇人。
“徐安期是你的……”
魏危是徐安期的女儿。
赫连知途晃了晃,恍惚中,徐安期借由魏危的眼睛,穿透二十年的光阴看着他。
“……”
赫连知途知道他没有了任何与魏危谈判的可能性。
他握住长刀的手轻微颤动了一下,抬起眼来,看向魏危。
残阳如血。
他知道贺归之必定死在魏危的刀下,这位百越巫祝此行就是来亲自为徐安期报仇的。
但按照百越一报还一报的风俗,只要魏危不打算假手于人,他就还有一点生的希望。
他想,他当年能杀了徐安期,如今便能杀了他的孩子。
世间从没什么不可能。
然而下一瞬,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迅疾而来,转眼来到赫连知途的背后。
楚凤声和燕白星一左一右,动作整齐划一,提膝狠击对方腰部要穴,赫连知途眼前一黑,踉跄跪地,连惨叫都发不出。
贺知途反手抓住他们的手腕发力,还要挣扎,两位巫咸对视一眼,用力钳住贺知途的手臂,从腰际抽出一柄尖锥,默契地同时发力,面不改色刺穿他的小腿,狠狠将他钉在地面上!
赫连知途张大嘴巴,放声嘶吼,痉挛着仰起头,鲜血顺着锥身汩汩涌出,在身下积成一片猩红的血泊。
他已没有了半点与之相持的力气,剧痛中,他的余光瞥见一片雪白的衣袍。
一道声音从他头顶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