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灯将少年轮廓镀上朦胧光晕。
房间内安安静静,魏危垂下眼,翻一页文书,头也不抬:“我给你留了冰酥酪。”
“……”
陆临渊扶着门框的手一松,心安静下来。
正是夏季,石流玉特意叫人到丰隆酒楼买了冰酥酪送上来。百越也有这样的东西,只是或许地域不同,魏危觉得中原的冰酥酪更清甜一些。
桌上,加了碎冰的牛乳混着各色果干与蜂蜜,碗壁凝着水,沿着釉面缓缓滑落。
酥酪入口的刹那,沁凉的甜意在唇齿间化开,陆临渊垂下眼,安安静静吃了。
四周的东西都是新的,宅子里会客的房间改成了祈禳堂,就连陆临渊的住处也被百越护卫收拾地焕然一新。
屋内地上的矮桌子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,魏危自己也懒得收拾桌上的东西,一大摞帖子堆在上边,她看一封,写得好的就做个回复,写得不好的就扔到旁边。
对魏危来说,当巫祝最大的好处,就是每个人和她说话,都会过一过脑子。
魏危随手扔一封折子:“隔壁的屋子也收拾好了,你要是睡不惯,可以去隔壁。”
陆临渊顿了一下,想起什么,慢慢道:“魏危,我要是想睡这里,是不是得睡地上?”
魏危从折子堆里抬眼:“我要是说是呢?”
“那我就过会再问。”
陆临渊放下碗。
“我想起你昨天晚上还亲过我,有点不死心。”
魏危鼻音笑一声:“那你等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