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潜山在心里想。
魏危:“但我并不该指责你。”
“……”
徐潜山的神情产生了一瞬的空白,他抬起眼来,似乎有些不明白。
魏危看向他,徐潜山听见她慢条斯理、平静如水的声音。
“因为与你同生共死、与你度过那些时光的是徐安期他们三人,不是我。”
“你的朋友不会怪你。”
“……”
这句话像是一团烈火堵住了徐潜山的喉咙,徐潜山眨了眨眼睛,一瞬间仿佛在魏危的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什么。
陆长清挂着笑意道,世有潜山,然后才有徐安期。
魏海棠喝下一口酒道,你的本事其实比你想得还要厉害。
徐安期一遍一遍说,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兄。
温热的眼泪落在手背上,也许是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,二十年的岁月冲淡了那些浓烈的、很远的东西,就算是哭,徐潜山也只是坐在原地,惘然静静。
那些故人勾肩搭背,欢笑着,打马越过草原,越过山川,紧紧追着,又逐渐分开,回忆永远停留在了最后一次见面时。
徐潜山沉默好久,最后才叹息似地开口:“但我快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