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潜山垂眸看向怀中,孩子的相貌与故友的形貌重合,他眸色渐深,轻声开口:“……孽种。”
话音未落,霜雪刀的寒光骤然映出魏海棠绷紧的下颌线:“徐潜山!”
徐潜山看了一眼那把霜雪,似乎验证了什么,他抬眼看魏海棠,平静开口。
“百越到底出了什么事,能让你开口托付我?”
“不过想保一个万无一失。”
“对你来说,护住这个孩子就这么重要?”
“很重要。”
徐潜山沉默良久:“那我答应你。”
徐潜山知道许多事情如今多问也无益,他总会明白的。
“我会寄信给陆长清,问他要不要这个孩子,若是他不愿意,那我只能将他带去儒宗。”
徐潜山扭头:“不过你也不要指望我对这孩子会多好。你该庆幸,这孩子身上一半的血是陆长清的。人死灯灭,但始终是楚竹辜负了他。”
徐潜山说着说着,望着自己投在墙上的巨大黑影,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浓重的疲倦:“青城守城之战,儒宗弟子死伤近半,元气大伤,孔氏主动退位,师父也死了……我这次回去,儒宗掌门大概会落到我头上。”
“若我真的成了掌门,便再不能出青城。你们若是还想见这个孩子,就尽快来带走他。”
魏海棠似乎也没有太多力气评价中原发生的这些事,只听得窗外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混着叹息散在风里。
她抬眸看一眼窗外漫天飞雪,萧索落在她身。
她只问他:“你当真愿意当这个儒宗掌门?”
徐潜山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