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各人还压抑得住心思,但是眼见徐潜山果真日薄西山,一天不如一天,后来情况危急到了已不能见客的地步,那些暗处蛰伏的势力才终于舍得撕下面具,搅弄风云。
然而孔成玉等人都知道,气虚力竭昏倒是真,但借此放权作饵,钓出儒宗钻营倾轧者也是徐潜山的一步棋。
孔成玉从开阳回来是收到了云胧秋靺鞨异动的密信,同样得到了徐潜山的消息。
为了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鸱鸺毫无顾忌地出来,徐潜山一遭撒手,一概不管,任儒宗被搅得一潭浊水。若不是孔成玉回儒宗,有个位高权重又对儒宗了解的外人在场,儒宗指不定成什么样子。
孔成玉就这么一边在儒宗与这些人虚与委蛇,一边与云胧秋往来通信,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人来用。
终于等到陆临渊回来,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搞得关了进去。孔成玉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与徐潜山商量好了,没想要此人根本就是生无可恋,屁事不干。
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局仿佛仍在眼前,徐潜山居然真的坐得住。如今尘埃落定,他才终于舍得昭告儒宗他醒了。
孔成玉皱眉,但也没开口说什么,陆临渊倒没有忌讳,轻笑。
“老东西看了这么久的戏,总算是醒了。”
孔成玉目光扫他一眼:“徐潜山醒了,最高兴的应该是你。”
徐潜山只要不死,他就还是名正言顺的儒宗掌门,陆临渊就还是一人之下的掌门弟子。
但陆临渊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个,他只是笑了笑,随后看向魏危:“你想见他吗?”
魏危说:“我有话想要问他。”
魏危抬步向前,风卷起她的袖口,石流玉躬身抬手,为她带路。
孔成玉与陆临渊交代了几句话,事关重大,陆临渊点头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