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禳堂内,烛火将堆积如山的案牍映得忽明忽暗。
这些天案牍劳形,楚凤声一边与澹台月翻阅着平日里他们接触不到的内幕,一边不时看向木槿长老的脸色——生怕自己被迫知道了什么巫祝的私隐,被长老一箭射穿了。
楚凤声正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,苦中作乐般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堂内,最终落在最前边的燕白星身上。
整个祈禳堂内最不用动脑子的人此时正磨蹭在魏危旁边,小声开口。
“魏危,你去不去天贶节晚上的宴会玩?”
魏危:“不去。”
燕白星倏地直起身,语气亲昵地继续开口:“那你陪我练刀也可以,我的刀最近让南越那边的工匠淬火过了,很好用。”
魏危铺开一张纸,提笔落字:“没空。”
燕白星蔫头耷脑地“哦”了一声,又忍不住开口:“你在写什么?”
魏危:“我在写信给陆临渊。”
燕白星炸毛:“怎么又是儒宗那个小白脸?你写信给他干什么?”
魏危平静看他一眼:“因为他是楚竹的孩子。”
燕白星睁大眼睛,瞬间熄火:“哦……哦。”
“陆长清之死与李天锋有关,楚竹的死亡也有李天锋的手笔。杀父杀母之仇,本来应当让他来百越一趟,就算不能,起码也要写一封信告诉他前因后果。”
“陆临渊的父亲不是中原人吗?既然不肯在儒宗承认自己的血统,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