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饭菜的弟子揭开食盒,佩戴着义牌的思齐峰大弟子拿起银针试毒,等了片刻,见银针没有变色,才挑了挑眉毛,合起食盒,预备给陆临渊送去。
送菜的弟子眼睁睁看着饭盒如往常一般被拿走,不知起了什么勇气,忽然开口。
“等等!”
思齐峰大弟子顿了顿,看了一眼他身上挂着的礼牌,目光移开,淡淡开口:“什么事?”
送菜的弟子讪讪开口,被对方的视线盯着背部有些发紧,下意识搓了搓手:“这些天除了三十二峰主,谁也没有见过陆师兄。我们三叠峰有些担心,我想,能不能让我远远看那么一眼……”
思齐峰大弟子定定看着那越说越小声的弟子,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中听不出是什么感情。
“他一位掌门弟子,你是觉得我思齐峰会苛待不成?”
折脚铛边,敲石无火。
思齐峰密牢是关押儒宗暂定有罪之人的地方,地上铺着一层严丝合缝的木板,里头放着一张硬板床,一张桌子,一张凳子。
密牢昏暗,手臂粗的铁栏杆将外头的光线分成一块块,有些森冷。
密牢外头点了香,不知是什么香料,闻了便让人觉得昏昏欲睡。
思齐峰大弟子掩袖放下食盒,不知想到了什么,起身的动作一顿,没有像平日里一样离去,反而看向了身处密牢之中的那人。
陆临渊的身形被外头暗淡的光照亮。
那位儒宗的天之骄子,即使被关押了一月有余,其气度沐如清风,依旧超然,如青山遥遥,眉目隐于雾中,给人朦胧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