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家的令牌不是没有出过意外,就算是巫祝用的,在两年前也曾丢过一回。
那时候魏危还在闭关,外头为了这枚巫祝令牌闹得人仰马翻,那枚令牌本来是传往北越的,可是送令牌的那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。
从朱虞查到北越,从北越再查回来,不见人也不见令牌,最后只能将现有的乌鸦令牌作废,重新赶制了一批新的。为了这件事,木槿还向正在闭关的魏危请过罪。
令牌至关重要,百越众所周知,更别提楚凤声弄丢的还不是自己的,她却闭口不谈。
燕白星先前点的灯火已经烧到尾端,屋内黯淡了些许,在屋中那十具尸首的颌骨投下一片阴影。
楚凤声牙齿咬着下唇内侧,硬着头皮想要接着说下去。
魏危坐在祈禳堂的最上头,秀美的黑眸眯起,金色丝线从下袍一直勾到领口。
巫祝的服饰穿在魏危身上反而显出非常人所能及的气势,有些凌厉。
她抬了下眼,将那枚令牌扔到了木质托盘上。
咚的一声,楚凤声仿佛听见了自己人头落地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魏危淡淡开口:“我不喜欢听谎话,楚凤声,你最好好好想一想。”
她的耳畔垂着鲜血般的珊瑚石,整个人就像是已经出鞘的一柄精致长刀。
只是她手中拿的不是霜雪刀,而是一根修长的鸦杖。
心跳声犹如擂鼓,楚凤声的后颈一片湿意。
她很清楚,木槿看在楚竹的面子上或许不会对她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