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最令人痛恨之事,莫过于明明可以做到,却输在最后一刻。
澹台柳不甘地抬起头,举起长刀质问那个站在魏海棠背后的男子。
李天锋似乎看见了什么他并不想见到的画面,微微皱起眉,叹息开口:“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,何必多造杀孽。”
澹台柳闻言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其荒唐的事情,一边咳嗽,一边放声大笑起来。
她的眼角甚至笑出了泪光。
木槿立在魏海棠一旁,见情状正要上前压制,澹台柳却倏而抿住唇角,冷冷叱喝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我就算要死,也应当是巫祝亲自杀我。”
走入属于自己的终途之前,澹台柳高高扬起自己的下巴,抬起手背擦去唇角渗出的鲜血,依旧如平日一般盛气凌人,高高在上,好似现下狼狈落败的人不是她。
“你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你而死。”
她看着李天锋,如诅咒一般开口。
“李天锋,是我棋差一着。但你记着,我只是败了,而你无论站在哪一边,都不曾赢过。”
她一字一顿:“你且等着。”
李天锋的面色有一瞬的怔然。
祈禳堂内,在场的巫咸几乎立马想起了一些往事,其中暗流涌动,有人对视,有人皱眉,各自都有自己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