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长生呢?”
“也喜欢。”
“薛长吉?”
“喜欢。”
陆临渊一路问到了慕容星雨,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,莫名笑出了声。
“——那我呢?”
陆临渊抬起眼,一张脸毫无血色,接近绝望、又像是带着希望地望着魏危。
外头的雨打落到窗边,溅出一朵冰凉的水花。
“……”
不知为何,魏危眉心一蹙,竟然没有回答这句话。
陆临渊对这样的回应早有预感,他整个人像是被外头的雨打湿浇透,如惴惴不安,终于被判处死刑的囚犯。
他的眼睛冰冷而灰暗,慢慢垂下了眼睫。
爱之欲其生,恶之欲其死。爱恨可以分辨,生死可以追随,只有分离,对陆临渊来说太过无望。
若徐潜山去世,陆临渊继任儒宗掌门之位,他便如自己的师父一般,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离开青城一步。
陆临渊本想装得更加从容一些,起码不这样狼狈,不能等以后魏危想起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,自己居然像是一个没尝过爱情的痴人一样,这般的可怜又好笑。
但陆临渊控制不了自己,悲凉与绝望在他心头缓缓流淌,他就像一个毫无筹码的过客,只能在心爱之人前恳求地讨价还价。
“我知你要回百越,我们之后或许不会再见面,就让我有一点点念想。”
陆临渊那双桃花眼无法抑制翻涌的情绪,注视着她,慢慢地乞求,像是被抛弃的小狗。
“……你不要忘了我。”
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