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危望着陆临渊的表情:“你好像不在意他。”
“……”
陆临渊扯了扯嘴角,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。
沉默片刻,他眼角眉梢有些难以言说的倦怠:“因为我最想要他出现的时候,他没有出现。”
窗外的风声沉重长久,陆临渊语气平缓淡漠:“我早已经不需要他了。”
陆临渊的相貌像楚竹,性格也十足像她。正如楚竹对清湘客的情谊只在中原缠绵的数月之间,陆临渊对父亲的濡慕之情也停留在刚刚记事的幼年时期。
陆临渊的师父或许是爱着他的,但他更在意儒宗,更在意徐安期与鹿山涯,所以对于陆临渊,总是退而求其次。
陆临渊对父亲的所有期盼,都逐渐消磨在徐潜山的铜尺、与求己崖那段晦暗的时光里了。
此时此刻,魏危点了点霜雪刀柄,侧过头问他:“陆临渊,你想去见他吗?”
只要陆临渊说一个不字,魏危会带着他离开这里。
过了片刻,陆临渊抬起头来,眸色清明,没有说什么话,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伤感。
“走吧,我总要与他见一面。”
陆临渊踏上台阶,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还对“父亲”这个人抱有期待的时候。
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什么,其实陆临渊已经记不清了。也正因如此,他的恨意与痛苦都显得太过缥缈。
香水海在剑鞘中震颤,他之曾经,不过苦海沉浮,不能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