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纸上写了几遍,熟练之后,乔长生才拿起之前做的那把海棠与梅花的折扇,小心翼翼铺平,在正中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书画本一家,乔长生手上多年功底,这百越文字写完比魏危这个土生土长的百越人还要俊秀一些。
乔长生打量着折扇上似符文般的字迹,笑了笑:“可惜中原这里怕是谁也看不懂。”
魏危撑着下巴瞧着,倒是不觉得可惜。
百越与中原虽明面上无往来,但兖州与百越边境总有一些私底下的交易。
百越文字晦涩难学,不成系统,百越逐渐通行中原文字,男女老幼皆能学,倒是一件好事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忽然,冥冥中一道灵光闪过,魏危慢慢坐了起来,她的一双墨眉微微蹙起,指尖点了点霜雪刀柄。
是了,中原这里谁能看懂百越文字?
——她想起那本太白诗集。
先前她百思不得其解,一直在想,日月山庄里头到底谁会写百越文字,又为什么会在一本不起眼的书里写下“此地危险”几个百越字?
就她先前的试探来看,贺归之似乎对百越一无所知,而乔长生也不认识百越字。
那么那本诗集中的文字是留给谁看的呢?
那人应当确定之后会有认得百越文字的人翻看这本书,懂得他留下的记号,或者——干脆那个懂得百越文字的人就在他身边?
魏危忽然开口:“你记不记得,你之前送过一批日月山庄的家刻本到儒宗来?”
乔长生一愣,面上露出些回忆久远之事的恍然之色:“记得,那是我第一次去青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