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男子脏腑好似被点燃了,他分不清是切实的痛苦,还是死前走马灯的幻觉,眼前一片模糊。
魏危的声音像是一根钉子,将他钉在了地上:“只有活在恐惧之中的人才会用恐惧来支配他人。”
“你要死了,我要亲眼见证你再怎么挣扎都无法接近你所厌恶之人一丝一毫,还有因这一生的罪孽困死在这里,顾影自怜,毫无意义的人生尽头。”
“……”
青年男子双目圆睁,一口鲜血呕出,面前的霜雪刀倒映出自己狼狈而绝望挣扎的模样。
他一时间无法无法控制住身体,青筋绽起,在如同风箱破损的几声喘息后,如被掏空血肉的皮囊,彻底没有动静。
一切似乎尘埃落定。
乔长生闭上眼睛,沙哑开口:“薛玉楼他们呢?”
他问了那个他们自进府以来一直在追寻的回答,然而他只看见了魏危与陆临渊沉默的脸。
“……”
这个悬而未决问题的答案在心头轰然落下,如一柄利刃从头到尾刺穿了他,乔长生的呼吸开始发抖。
通常来说,迟那么一点不算什么大事。毕竟一叶浮萍归大海,人生何处不相逢。
今年是薛玉楼与薛绯衣呆在儒宗的最后一年,他们选择在儒宗过年,因此迟一点下山,却正好巧遇了魏危与乔长生。
也因为迟了那么一点,他们没有赶上抱团过陈郡到荥阳荒路的大部队,不过正巧遇见了要去荥阳的胡商队伍,胡商邀请他们同行,一路薛玉楼还笑说他们薛家今年的绿梅很好,若有机会,他们也可以带两株回西域看个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