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薛府中一片寂静,魏危一手按上腰间錾银的霜雪刀柄,眼中华光依然如故。
“你称他们为猪狗,因为他们不肯壮烈赴死以成骨气。可他们不过是普通人,古往今来肉身成圣的人寥寥,一个普通人为了活下去,选择折辱所谓的尊严,这是人之常情。他们只是想活着,有什么罪过?就算有,那也应该是你的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人被放到生死之间考验,要求一个普通人心性坚韧,用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和他们的性命威胁他们,要他们做到九死不悔,那怎么不干脆让他们成圣呢?”
“反倒是你们……”
魏危拔开红色瓷瓶的盖子,青年男子双眼蓦然睁大,似乎见到了什么令他感到恐怖的东西,连服下断肠散都没有低头的他眼中终于流露出无尽的恐惧。
这红色瓷瓶里装的绝非是什么解药。
陆临渊上前捏开了他的唇齿,魏危将瓷瓶中的一枚白色药丸取出,捂住男子的嘴巴,叫他生生咽下。
惊惧定格在男子紧缩的瞳孔间,他眼里浮起痛苦,被松开的那一刻,他急切地抠喉咙,想要将东西吐出来,但是那枚药丸已融入血肉,渐渐发作。
他颓然瘫倒在地。
魏危依旧如高山冰雪般冷眼旁观:“倚势凌人者,势败而人凌。你既然将这些事做在他人身上,就默认了别人也可以对你做一样的事情。”
匹夫之怒,不过血溅三步,横尸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