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有毒的东西还是不要直接碰。”
那位“胡奴”的脸上终于露出波动。屋内长久的安静中,却是他先笑了一下:“……你说得不错。”
夏无疆原本佝偻着的脊背挺起来,气质好像无声无息地变了,杀意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而管家与扮做薛家掌事的那位男子就在他出声音的那一刻,悄然退在了他身后,在静默中蛰伏听从他的吩咐。
夏无疆凝视着魏危,缓缓开口:“可我一直觉得,没有足够的能力又十分自信,是一种自负的表现。”
夏无疆就那么看着她,唇角含着笑,好像在说——你未免太狂妄。
若是陆临渊喝下杯中的断肠散,今天这件事勉强就能和平解决。
只要人不激动,不动用内力,断肠散就不会发作,他会以此为要挟,要陆临渊保守秘密。
可惜这位姑娘不仅看出来了,还毫不在意,当面拆穿。
后面的管家摇了摇头,手慢慢挪到了腰上的兵器。
今日除了陆临渊之外,另外两个人都活不成。
魏危点了点霜雪刀柄,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
夏无疆的眼神很宽容,就像是在看几个将死之人:“夏无疆。”
魏危道:“没听说过。”
江湖豪杰仗剑行侠,大多置生死于度外,但却不愿自己的性命莫名其妙死于无名宵小之手。
一个侠客乐意死在“赴士之厄困”路上,却肯定不乐意因为半夜踩人家屋顶脚滑死了。
夏无疆也不恼:“我也从没听过姑娘的名姓。”
魏危:“那是你自己没见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