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缺剑向上飞起时,许知天空门大露,正是大好反击之时。
然而魏危只是撑地一转,从地上一跃而起,霜雪刀挽了一个腕花,刀刃向后,刀尖向下,静静看着重剑落下,等许知天重新握稳有缺。
许知天原本还在急急思索如何应对魏危的下一刀,见此情形脑袋不由嗡的一声,面上流露出掩盖不住的讶异。
他胸口重重跳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许知天有生之年所交过手的人中,有三位他不得不承认的少年天才。
一位是儒宗素冠徐安期;
一个是他年过十四,却少年夭折的孩子;
最后一位便是面前的魏危。
徐安期自不必多说,许知天这个年纪的江湖侠客,有哪个不曾听说过他的名字。当年徐安期一柄太玄剑行走江湖,与如今的儒宗掌门徐潜山、清湘客鹿山涯一起游历江湖,所遇无敌手。
因为他,当年天下第一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。
许知天与徐安期交过一次手,因为儒宗不参与江湖排行,所以是自己主动上门挑战。
许知天当时虽然不是天下第六,有缺重剑也已称得上是当世顶尖,可是与徐安期一比便如同萤烛之光。
后来许知天又讶然发现,他的儿子自幼一心向武,虽然有时出手过于狠辣,但招招试试却都出自本心,毫无斧凿痕迹,天赋远超自己。就算后来不自量力去儒宗与试剑石切磋落败,也只在生死之间,领悟到了更玄妙的境界。
若说后者的剑法与道心还能在许知天理解范围之内,兴许自己沉淀些许,也能返璞归真,达到少年人浑然天成的境界。
那么徐安期只需要静静站在那里,便让人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