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剑毙命,有去无回。正如少女被魏危逼至绝境使出的那一剑,空门大露,浑不在意自己满身破绽,全然就是以命搏命的姿态,只要对方见血!
暗器落在眼前,少女怔怔,低头去看。心头不知为什么无端酸涩起来,表情有些复杂。
魏危开口,语气虽然平静,却像直白的拷问:“你说你是个剑客,然而在最后出的那一剑,用的却是刺客的招式。”
“……”
仿佛被针刺中,少女徒劳地握紧自己的手。
她垂眼看着地上被霜雪刀崩的满是缺口的暗器,它们陪伴她许久,此刻却如同被人抛弃、无人问津的垃圾,眼睛无端一红。
魏危垂眼看她,平静开口:“有什么可哭的呢?”
少女浑身一颤。
是啊,有什么可哭的呢?
她厌恶自己作为刺客的身份,想做一个自以为堂堂正正的剑客。
可到头来,生死一线,走投无路,她下意识用来保命却依旧是它们。
从霜雪刀下死里逃生的恐惧,对从前温情日子的怀念,此时一齐涌上来,少女泣不成声。
马车依旧慢慢往前,过了大约一刻钟,乔长生看她哭得实在厉害,有些不忍,想为她擦一下脸。
少女咬着牙,咽下哽咽声,却避开那柔软的丝帕。
她吸了吸鼻子,重新开口:“徐州铸剑的姜夫人已逝,如今天下前几的铸剑师能找得着的只有姜让尘。我从开阳来陈郡就是为了买一把剑。看中的香水海被你们买去,所以不甘心,想趁你们出城偷来,但并不想害你们性命。
她闭上眼睛,嗓子沙哑:“事已至此,技不如人,我无话可说,要杀要剐,你们随意。”
马车内一静,一时间无人开口。
陆临渊桃花眼眯起,温和地笑了笑:“我从不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