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危言犹在耳,那红衣弟子就被一个肘击猝不及防踉跄几步,跌跌撞撞往后滑了几步,跌下去那一刻,只来得及把自己手中长剑插入地中,然而手一滑,并没有抓稳。
孔成玉不由屏住呼吸,只见下一秒,红衣弟子猛地从腰际抽出一根红色如血的细鞭,猛地向上挥去,鞭尾缠绕几圈,卷扣住了长剑。
红衣弟子如倒吊的一只蜘蛛,在求己崖上左右摇晃,众人心上好像也悬了一根细丝,随着她摇摇晃晃。
红衣弟子咬牙,摆动身体晃动,借力再次回到了台前。
明鬼峰观战的弟子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
红衣弟子最终灭了二十五盏心灯,创造了求己崖今日的最好记录。
后面几个人依次灭了十五与二十盏,魏危觉得没多大看头,转而开始剥桌上的花生。
魏危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,哪怕只是在剥花生米。
她的耳垂按照百越风俗开着耳洞,今日带着一对琉璃耳珠。在临窗的阳光与自凉水汽的映照下,熠熠生辉,像是广寒宫上掉落的一片玉瓦。
孔成玉的视线在魏危耳垂处微微停了一下,垂眸喝了一口茶,没有说话。
不过片刻的功夫,对面明鬼峰忽然爆发出一阵下雨似的呼声,魏危刚刚剥好的小盘子花生米被她放下,抬起了眼睛。
只见一位白衣弟子右手反握剑柄,君子帖剑尖朝上。
料峭的崖壁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阻碍,他从求己崖的一端飞身而上,白衣翩然,似鸟雀踏枝,如履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