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长生在深夜抬眼看向窗外盛大的月亮。
群星如他一般寂静而黯淡。
魏危也瞧着对面那人,屈指敲响腰间霜雪刀,惊碎乔长生的恍惚: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行走过江湖,但他大概撑不过接下来的三盏心灯。”
乔长生愣了愣:“为什么?他看起来还有力气往上打。”
魏危冷静点评道:“这人内力不及守灯人,但轻功不错,刚刚二十三盏就是占了轻功的便宜。求己崖只要灭灯,不是要双方拼死相搏,所以他只需要拉扯,寻到时机能削断蜡烛就好。”
“可也因为实力差距过于大,一味拉扯躲避是没有用的。若在江湖场上,弱者被拖到力竭没有丝毫反击能力时,只有一死。”
生死在魏危口中如寻常事,乔长生望向她的眼睛轻轻眨了眨,安静且专注。
“如此,他还能怎么办呢?”
魏危颔首:“在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,弱者那一方必须要在还有余力时反击,而且一旦出手就不能失误,否则……”
明鬼峰观战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。
果然,魏危话音未落,那人在勉强又灭了一盏心灯之后,就没有力气再进一步了。
在避剑招时,他一个脚滑,差点跌下去,守灯人迅速收剑,眼疾手快反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高手死于脚滑,那弟子觉得有些丢脸,下意识看向对面,却正好看见离他最近的平台上,一个双眼定静的女子正看着自己,不知道在对一旁的乔先生说什么。
那弟子眼中掠过了一丝明显的被惊艳的神色,差点连行礼的礼节都忘了,被守灯人拎在半空就兴奋地朝魏危的方向招了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