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长生眨了眨眼睛:“……”
魏危点点桌子:“这个季节喝什么热茶,喝一点凉的不要紧。”
乔长生的目光落在那碗微漾的饮子上,微抿起唇,挣扎了一下:“这,是不是不大好。”
魏危:“有什么不好的,你与其一罐一罐喝那些药,不如随我晚上绕着儒宗跑一圈,效果更好。”
乔长生终究没抵住诱惑,犹豫了一会,还是放下手中茶盏,摸上面前冰凉的瓷碗。
他啜饮了一口,眼睛一下子亮起来,喟叹道:“很好喝。”
魏危干脆叫住小厮,端走了一壶饮子,乔长生连忙开口:“够了够了……魏姑娘不必为我大费周折。”
魏危看他一眼,有些感慨:“这个时节喝不到冷的,怪可怜的。”
乔长生脸红了红,眼中似有碎金在闪烁:“……”
耀目的阳光下,魏危看见,乔长生的眸色其实要比常人要浅上那么一点。
就这么一直到了辰时,对面明鬼峰小楼处已经站满了人。
眼下明鬼峰这一群少年就和雨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蘑菇一样,乌泱泱挤作一团。魏危从来没有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儒宗是中原第一门派。
远处蓦地钟声敲响,惊起一方寂静。
幽幽谷风灌注入山间峡谷,如丝如缕的云烟飘过。
一声清越剑鸣,带着瀑布水汽让人一激灵,扫清凡人浊气。
乔长生也不由转头,目光凝望,开口道:“开始了。”
随着报时钟响,陡峭的求己崖上三十二盏心灯同燃,如盈盈宝石闪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