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纠缠着爱恨的感情,那些困于坐忘却难忘的记忆,如虎兕出于柙,终于从囚笼中解禁挣脱而出。
魏危拽住了他的袖子,望了他一眼,牵着他往山洞外面走。
陆临渊仿佛将生死都交在了魏危手上,任由对方掌握,甚至可以算得上盲目地亦步亦趋,走出了这个困了他整整五年的地方。
在溺死儒宗掌门弟子这个身份之前,陆临渊终于找到了拽他出深渊的那个人。
在跨越光暗交替的一瞬间,陆临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大约是幻觉,眼前山体耸立,却如古人烧水银,倾下半桶冰雪水。
巍然耸立的持春峰像是一支银白蜡烛骤然烧起的火线,一时徒然坍塌融化。
曾经困住陆临渊的这座山洞在他眼中碎裂、崩塌。那些曾经想不通的事情,那些夜不能寐折磨他良久的幻听,仿佛飞鸟投林,全都湮没在大火之中,落得白茫茫一片。
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,四周很安静。
魏危注意到陆临渊的视线,她问:“你在看什么?”
陆临渊回过头来,朝她笑了一下:“什么也没有。”
眼前依旧林岫浩然,恢复了原样。
三声报时的钟鸣后,陆临渊往前踏出了一步。仅仅一线之隔,越过千山万水而来的阳光被山涧中的尘埃折射散开,地面卷起一阵微风,那些发亮的灰尘一直被吹到空中。
抬头,略微刺眼的阳光慢慢照满了陆临渊的脸庞,眼前光明万丈。
儒宗青山不改,辉煌如旧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新鲜的空气充盈肺腑,恍若新生。
到来都是泪,过去即成尘。
第33章 师徒相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