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雀鸟鸣声清脆,林涛声如海浪。然而就在这其中,魏危忽然分辨出了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在这一瞬间,魏危停下了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她徒然回头,目光如电,看向洞口。
魏危迈步走进洞内,山洞里昏暗一片,内外光线的变化让她眯起眼睛,一瞬的光晕之后,场景在她眼前徐徐展开。
洞内止有一个身着青衣、身形利落的男子。
男子盘腿坐在地上,低着头,正认真地用一块撕下来的布条擦着一柄普普通通的黑铁剑,悄无声息,仿佛与这幽暗的环境融为一体。
他带着一块狰狞方相面的面具,形制颇有百越傩鬼面的样式,凶恶可惧,指尖和手腕却温润得跟白玉一样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巨大的岩壁矗立,其上剑痕斑驳,牵连着他脚踝上细长的银色镣铐,在阴影中泛着寒光。
而他面前的魏危身披霞光,光芒在她身上仿若虚无,连发丝都在发光,正如百越神话里驱除傩鬼的神女。
魏危看向那无情持剑的试剑石,那人的气质遥远荒凉,仿佛是无人深山里下的一场大雪。
“……”
就在魏危打量他的时候,试剑石也慢慢站起,与魏危平视。
在两人目光相交时,魏危忽然嗅到一股苦香,似岩茶的醇厚,又似点茶的清雅。魏危对茶道没什么研究,她只大约猜出,这个人刚刚洗过澡。
“试剑石?”魏危出声。
应当是疑问句,但是她说得过于坚定,像个斩钉截铁的陈述。
男子发出一声低靡的轻笑,喉结滚动,像是吃醉了茶。
魏危微微皱眉,右手搭上霜雪刀鞘,仿佛在等着什么,并没有先行出手。
沉默不过片刻,男子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剑。
青色衣衫如蝶影蹁跹,黑铁剑如弯月下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