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渊垂下眼睫,轻声开口:“那个伤我的人,我捅了他一刀,他好像也伤的很重。”
玉函峰主抚掌而笑:“你以为这样要了你半条命的人,徐潜山还会让他活下来?”
“……”
当时陆临渊以为玉函峰主在开玩笑。
他收下这些药瓶,药粉用完了就再取,黑铁剑磨损了就再换,如此过了漫长的五年。
他戴上面具,扣上脚铐,与试剑石这个身份互相折磨、妥协,逐渐融为一体。
如今徐潜山和他说,结束了?
外面下着瓢泼大雨,雨点劈里啪啦地敲打在屋顶上,如雨打芭蕉。
青城的雨一下就下来了,积雨云随着咆哮的狂风翻滚,有些可怖。
魏危在陆临渊的房间里。
前头的窗户打开,带着潮气的风涌进来,被镇纸压着一角的纸张鼓起来,又被一只手利落地压下去。
一只独能被百越巫祝驯服的傩梭停在窗口,黄金色的瞳孔尤为锐利漂亮,像是融化金瓯溅落的一颗豆子。
魏危提笔,用百越文字写了三行字。
“我爹是谁?”
“是不是徐安期?”
“当年之事,全数告知我。”
末尾写上自己的名姓,拿起桌上的朱砂,抹了一道指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