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危清楚看见,徐潜山的手紧紧地扣住了桌角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你……你没见过你父亲?”
“这很重要么?”魏危皱眉。
子不知其父,在百越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徐潜山的表情过于微妙,魏危不明所以,但是还是接着说。
“其实论起来,我也没有见过我母亲。十九年前,魏海棠因生我而死。至于我父亲,他一直没有出现过。”
“没有出现过?”徐潜山眼中更加茫然了。
魏危坦然,眼中也不见悲伤之色:“是,照顾我长大的长老们说,他是个中原人,是个负心汉,在得知我母亲怀孕的消息后就离开了百越,从此不知所踪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徐潜山断然否认,握紧的桌角跟着颤动了下。
他定定地看着魏危,一张脸毫无血色:“你既然没见过他,怎么能听信别人言论?你是他的女儿,他不会这样做——他怎么会抛弃海棠和你……”
这大约是这些年来徐潜山情绪最外漏的时候,他急切地为那位故人做出解释,想要在魏危这里扭转什么印象。
然而片刻之后,徐潜山好像是明了了什么,脸色变作一片灰白,哑然无言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时,晚霞在魏危脸上落下一道柔软鲜艳的光芒。
魏危静静道:“不管他到底是谁,也不管他死了还是活着。我都是魏危,不是我母亲与父亲的影子。”
你想透过我看见谁?
是多年未见的故人,还是已经阴阳相隔的亡灵呢?
魏危的眼睛这么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