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危黑白界限分明的眼睛盯着徐潜山一会,才开口问:“你就是徐潜山?”
徐潜山嘴角往上扯了一下,但似乎不怎么会笑,只深深望着她道:“就算是百越巫祝,也应当对老人家尊敬一些。”
气氛登时变幻莫测,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魏危断然拔出了离手最近的的兵器。
梁祈春说的不错,霜雪刀漂亮纤长,但因为刀身过长,抽刀会差人半招。
若是同等高手生死相搏,霜雪如果不能抢攻,会在这上头吃亏。
匕首从皮革刀鞘中拔出,如一把剪刀裁开空气,就这么一转手的动作,徐潜山都能听见刀刃破空之声。
剑拔弩张的一刻,徐潜山坐在那动也没动,目光深邃,反而问道:“怎么不拔霜雪刀?”
魏危的左手已绕在后头,反手摸上霜雪刀的刀柄,闻言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徐潜山并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,他一只手放在膝盖上,一只手端起茶盏,眯起眼睛打量着魏危手中正握的匕首,沉吟。
“这是姑句匕首吧?我有许多年没见过了。”
百越身处深山密林,所用武器力求锋利方便,姑句匕首便是其中上品。
形如钝刀,却异常锋利,刀面有着如大海浪潮的纹路,神乎其技,哪怕使用多年也不会锈蚀卷刃。
徐潜山知道自己是百越巫祝,又知道她的刀是霜雪,甚至认得出姑句匕首。
魏危觉得她被从头到脚看了个彻底,眸子微眯。
是百越出了叛徒?还是……
徐潜山慢吞吞地把眉眼抬起,目光似乎看着遥远的地方。
他问:“你不认得我?”
魏危的声音像淬了冰,握着纯黑匕首的骨节白皙,瘆瘆寒冷:“我知道你是儒宗掌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