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持春峰不同,这里这有几个石台子,几排箭靶,还有一年才热闹一次的求己崖,干净地像是学堂里末几位学子考试的卷子,放火都烧不成气候。
所以孔成玉没料到这时候还会在这里碰见一个人。
而这个人居然会是陆临渊。
隔着很远,孔成玉只能看见陆临渊倚在一块石头上,仰头对着月亮。
他今晚的穿着很奇怪,并不符合他儒宗掌门弟子的身份,倒像是往来儒宗的杂役。
他整个身子像摊在石头上,松松垮垮,一头长发也散着,在夜风中凌乱飞舞,神态散漫。
他一只手微微抬起,袖子堆叠到肩膀,像是在丈量月亮。
另一只手垂下来,像是一根垂吊下的藤蔓。
孤单一人,形影相吊。
孔成玉不由屏住呼吸,脑中飞快思索。
陆临渊这个时候,应当是在闭关的。
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这一天接受了太多消息,孔成玉向来机敏的脑子也有一丝迟钝。
这样静谧安静的夜晚,她靠在一棵树上,喃喃了一句陆临渊的名字。
在持春峰空旷的场地中,她的声音并不清晰。
但还是有人听见了。
孔成玉的大脑空白一瞬,她根本来不及反应,原本倚在石头上的陆临渊转过一双冰冷的桃花眼。
隔了很远,孔成玉都有一种被盯上成为猎物的感觉,脊背不由一阵发冷。
她下意识后退两步,还不等脚底踩到树干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朵,她便被人掐住脖颈,用力压在了粗糙的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