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看贺归之,只是沉默着看着手中的黑铁剑,指腹一点一点擦过剑身,那普通的、到处都是纵裂的剑在他手中像是个眷恋着生母的孩子,随着男子的触碰发出嗡嗡的剑鸣。
“……”
贺归之确实是江湖中年轻一辈的天才,他自出道以来从未遇过敌手。此刻他眼中迸发出难以言明的色彩,他的野心与傲慢都随着山洞中不止的剑鸣,逐渐燃烧。
他要打败他——他想知道儒宗的试剑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!
贺归之蹬墙跃起,长刀抽出,几乎快成了一道残影。
只要是人,就会有弱点,或是气力、或是反应,贺归之功夫集百家之长,擅长的就是在切磋中吸纳对方功法的优点,运为己用。但与面具男子比试,贺归之觉得自己就像和一个披着人皮的傩鬼对战,纷杂交错的刀刃每次都在要紧关头被对方分毫不差地拨开。
贺归之像是被扼住七寸的毒蛇,纵然蛇骨与肌肉拉扯到极限,踩在力竭与兴奋窒息的边缘,拼尽全力死咬在对方身后,也啃不下他一块肉。
束缚住男子的锁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,贺归之有一瞬间失神,面前的人好像成了百越那传闻中祭祀天神的巫祝,镣铐是他的脚铃,一步一响。
他身负锐剑,却不通人情。无论是暴戾的刀法还是贪婪的目光,都不过是凡人对上天才的妄想。
贺归之腮帮抽动,暗自咬牙。
他觉得他的对手不像是个人,像个鬼。
“无论儒宗用什么法子困住先生的。”
贺归之喘了一口气,在密不透风的刀剑碰撞中挤出一丝说话的余地。
“我日月山庄可以帮您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