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书生忽然冷笑一声:“儒宗根本就是恃强凌弱,仗势欺人,否则三教九流,何以就儒宗独大!”
这些书生中毕竟有受儒宗教诲的,不由瞪大了眼睛:“你敢诋毁儒宗孔圣!”
灰色衣衫的书生嗤笑:“有什么说不得的,你还当真以为孔老儿成了仙?一介凡人称圣,本就是笑话。”
一名身着道袍的书生不服:“子非孔圣,成仙之时你我皆不可知。但如今儒宗为天下第一宗门,就连圣人也在齐物殿上香敬祷。天下学子群英荟萃之地,如何能由你在这里摇唇鼓舌?”
另一位紫棠色衣衫的书生语气平静,言辞却犀利:“欲为其国,必伐其聚。儒宗所以兴盛,前朝董国相揣摩官意功不可没,如何能一言蔽之?”
因这惊世骇俗的言论,茶室顿时热闹起来。
面对诸多反驳之声,灰衫书生愈战愈勇,到最后却是冷笑一声:“数千年来你们就学这么几本经史,不觉得恶心吗?圣人言也成了老生谈,珍珠也成了鱼目,而你们一个个穷酸饿醋,皆麒麟楦耳!”
“我观诸君青春作赋,皓首穷经,笔下虽有千言,胸中实无一策,大道难成!若真到了战场上,指望着你们的朽木笔头扶大厦将倾吗?不过累累狂奔,如丧家之犬!”
辩驳的书生被气得七窍生烟:“匹夫何知……”
除此之外,那位紫棠色衣衫的书生尤为伶牙俐齿,虽不如灰衫书生那般尖酸刻薄,但博学广知,来一个他怼一个,来一群他怼一群,自成一派。
“……”
魏危忽然想起陆临渊所说的《四书改错》作者,好像就是这样的杠杆成精。
——伶牙俐齿,喜好雄辩高谈,偏生学问很好,一般人都辩不过他。
乱声中,只听得紫棠衣衫书生朗声道:“比如儒宗孔氏。本为富贵,而外矫词以为不愿,实欲托此以为荣身之梯,又兼采道德仁义之事以自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