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明珠的光芒已足够明亮,若是有人从外边一进来,眼睛像是被潮水一般的光亮淹没,一时间也有些恍惚。
但那代替不了日光。
这些人一辈子在明鬼石室中,像是囿于圈地的守墓人。
“孔家为他们扫除障碍,创造条件,让他们能够什么都不用管,一门心思在这里修缮古籍。”
孔成玉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,常年的伪装让她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的嗓音。
正如分辨不出男女一般,旁人也分辨不出其中的感情。
“他们是自愿的。”
坐忘峰上,陆临渊声音慢慢,眼中波光冷凝。
“孔成玉与我有些私下的交情,是因为我儒宗掌门弟子的身份。我知道她的秘密,她也知道我的事情,她认为我没有必要将她的身份戳穿,我们之间才维持着这种无伤大雅的平衡。”
“别看孔成玉年轻,儒宗与外面的交流她几乎独自处理了一半。”
陆临渊的语气轻飘飘的:“有情还似无情,无情却似有情。孔成玉这样的人,如果觉得自己死了比活着更有用,也会为了这样的‘有用’选择去死的。”
魏危偏过头看他:“这好像并不是你们儒宗的道义。”
陆临渊笑了一声,坐忘峰一直以来都很安静,所以这声笑声格外明显:“她想做的也不是什么儒宗峰主。”
在魏危准备收起桌上那本太白诗集时,陆临渊忽然很轻地握住了她的手,力道并不重,任何一个人都能挣开,然而魏危的手偏偏被他这样暂时摁在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