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喜欢吃的菜绝不会多吃一口,他就是那种不喜欢吃姜丝,哪怕姜丝混着洋番芋一起炒的,他也一定会一根一根把姜丝挑出来处理干净的人。
最后还给三叠峰一个干净的盘子,让石流玉那个呆头呆脑的小仙鹤觉得自己师兄对饭菜很满意。
魏危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自己花时间找罪受的行为。
陆临渊垂着眼睫:“天气热了,没什么胃口。”
魏危想到同样是一口糕点嚼半天的乔长生,不由感慨:“你们中原人是金贵一些。”
陆临渊到最后其实也没吃多少东西,他手肘搭在扶手上,屈指搭着下巴,食指缓缓摩挲着脸颊,好像看着魏危吃饭是一件极愉快的事情。
这半月来难得悠闲的时刻,饭后陆临渊从房中搬出棋盘与棋子,与魏危啪嗒啪嗒的落子下棋。
流行于世家贵族之间的棋具各式各样,正如徽墨、宣纸、端砚在笔墨纸砚中出挑的,棋子也有一类被奉为上品,被称作云窑子,产地百越。
云窑子的原材料取自百越深山之中的紫英石和玛瑙,需要匠人手工滴子与打磨。
白子温润似白玉,光泽润糯柔和,黑子俯视若点漆,更绝妙的是若在阳光盛时,举棋对天,会发现其幽幽如碧玉,像是一潭山中秋水,盈盈绿波。
中原虽视百越为未开化的野蛮之地,但最僵硬古板的老学究也得承认云窑子客观的美丽,顶不过再酸溜溜说一句,这等天赐宝物产自百越真是暴殄天物了。
这句倒是没冤枉魏危。
魏危一边与陆临渊下棋,一边转着手中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