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魏危总算提起几分兴趣,搭在霜雪刀柄上的指尖跳了跳。
陆临渊眉梢一挑,敏锐地发现魏危这点小习惯,主要是这动作的主似乎没想过要加以掩饰。
陆临渊垂目,眸色有一瞬的变化。不过很快,在他的目光与魏危相接的一瞬间,神色再度恢复成含笑的模样。
陆临渊依次将儒宗重要的人物、地方讲清楚,魏危偶尔回应几句,使得他确定魏危确实在听,但是听完还能记得多少就不能确定了。
陆临渊脚步稍缓,顿一下道:“其实有些东西没必要全记明白,只有一条……”
魏危淡淡:“……不可杀生。我知道,我们百越也不是到处砍人脑袋的野人。”
陆临渊一愣,随后慢慢笑起来。
魏危望着他从容带笑的眉眼,心中那股违和感再次浮现。她有时候觉得陆临渊不像儒宗弟子,倒像是个落拓古怪的温润侠客。
魏危抬眼,望向那仿佛直通天际、绵延不绝的青石台阶:“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陆临渊眼睛飘了飘:“我虽然是掌门弟子,但并不能直接将魏姑娘安排进儒宗,所以……”
“陆师兄!”
一声清亮的呼喊截断了陆临渊的解释。
山道转弯处,一道石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迎面而来的儒宗小弟子长长的头发拢作个马尾束在脑后,双手妥帖地拢在宽大繁复的衣袖里,姿态颇有几分古雅贵公子的气韵。
他伸出一只手朝陆临渊打招呼,那皙白指关节被寒气激得泛起了浅红。他嘿嘿一笑,像捧着一个暖炉似的,又重新飞快地拢进袖子里,显然和陆临渊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