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渊一愣,而后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音像是沉浸在冰凉潭水中缥缈的云影,凉凉的,没有什么感情。
他笑问:“所以你不是来杀我的?”
这人脑子怕不是被水泡坏了。
这语气,好像巴不得有人来杀他一样。倘若不是穿着儒宗弟子的衣袍,魏危会以为他是异教哪个兴趣使然的魔头。
“不是。”
魏危觉得再绕弯子纯属浪费时间,她思索一下,干脆把怀中的战帖递给陆临渊。
陆临渊接过,看见上面字迹时讶然挑了挑眉头,似乎没料到还有人留着他两年前写的东西。
陆临渊若是没记错,当年他下战帖时,这位传闻中的百越巫祝根本没有到场。
陆临渊合上战帖,含笑抬眼:“所以你是……”
魏危的手搭在刀柄上,微微颔首示意:“百越巫祝,魏危。”
陆临渊肩膀微微放松,笑说:“啊。久仰,失敬。”
报出家门之前,魏危以为身为儒宗弟子的陆临渊,听到“百越”这个两个字,就该暴起杀人了。
然而面前一剑挑了四位巫咸的陆临渊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,只问:“所以巫祝大人千里迢迢从百越到青城,又不吝深夜到访儒宗坐忘峰……”
魏危理所当然:“是来找你切磋的,帖子都给你了。”
陆临渊闻言瞧了一眼天色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湿透的狼狈模样,顿了顿,微微无奈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