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斯年给她轻拍着背。
待一会平静后又是开口“我与沈国公府的大小姐沈琰是闺中密友,从小一起长大的,后来她被赐婚与了太子。”说着有了笑模样,好像当年的事又在眼前浮现了。
“成婚没多久她便怀孕了,我很是高兴,时不时的入宫去与她聊天,但……咳咳。”说到激动处,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缓了缓后又说到,“但没过多久,传来了楚渊造反的消息,他带领着军队一路势如破竹,几个月时间就打入了京城外,当时沈琰已经快足月了,那几日一直在和我说,如果能在城破前将孩子生下来,就让我将孩子带走。”
赵诗玲无声地流着眼泪。
“没成想,还是那一日来的太快了,楚渊破城后直奔皇宫,京城的守军半点阻挡不了他的步伐,沈琰的孩子还没生下来,他就已经入宫了,当时我扮做一名宫女守在产房中,将孩子带走已经来不及了,沈琰便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递给了我,催着我出宫。”
“我叫着他们夫妇一起走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一向平和的太子向我说了一句话,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,他作为未来储君怎么能扔下他的子民而逃跑。”
沈斯年在这句话中仿佛看见了那位年轻太子的坚毅目光。
“我被太子的人带着朝宫外跑去,楚渊入宫第二日就开始向世家大族清算,安宁侯府是太子一派,楚渊不出所料对着家里发了难,在京城躲躲藏藏了好多天,终于找到了机会逃出来了。”
“等出城时才听说,沈琰在他攻进皇宫的那日就死了,一尸两命,我那可怜的干儿子还没见到这个世界呢。”赵诗玲靠在沈斯年身上哭到抽搐。
沈斯年也早就是泪流满面,没想到自己外祖一家居然是楚渊杀的,看着自己母亲这样,他更加难受。
“没过两日太子也是身故,那几日京城血流成河,王府侯府几乎是杀光了,安宁侯府七十八口人啊!都没了!咳咳……咳咳咳。”
赵诗玲开始剧烈的咳嗽,咳嗽中带出了血沫,她断断续续讲到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