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说的。”简秋白不再看他,往岸上游去。

宁时渡看向简秋白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。

突然之间怎么了?简秋白以前可不是这种厌世、自轻自贱的性子。

五年间,不管简秋白遭遇了什么,他永远是一副阳光向上的模样。

而宁时渡最喜欢、欣赏的也正是他这一点,充满活力又蓬勃的美人,谁都愿意溺爱几分。

可这两天竟然变了。

变得没有求生欲望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。

宁时渡看着缓慢爬上岸边的简秋白,忽然惊觉,这才走了几个时辰?怎么瘦的这么厉害?

岸上,简秋白哆嗦的给自己套上外衬,紧张的把衣带系成死结。

他又忍不住后悔害怕起来。

头一回这么不给宁时渡面子,心底里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。

虽然口头上说着死了算了,但真正大难临头之时,人类本能的求生欲望还是会掌控理智。

他心慌的等待着宁时渡怒火降临的审判。

‘唰——’

水哗啦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简秋白僵在原地,脊背绷紧,像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
他能感受到宁时渡从水里出来了,正缓慢的往自己的方向靠近。
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漫长的时间不断侵蚀着简秋白的神志,他甚至想给宁时渡认错跪下了。

就在简秋白差点腿软直接跪下时,宁时渡从后边拉住他的手。

“你……”

宁时渡惊道:“手怎么这么凉?不是刚从汤池里出来?”

简秋白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浅茶色的眼眸因害怕而剧烈震颤。

“难道就因为我说的那些气话?我又没动手打你,还说不得了?”